伏牛堂,绝不做中国的麦当劳

新芽NewSeed张天一2014-09-01 16:42TMT专栏
伏牛堂会遵循这样的路径吗?不一定。我们试图探索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我们全部的起点,生存基础、全部的价值感与成就感都来自于做一碗好吃的米粉以及卖掉更多的粉。

很多朋友会问我,伏牛堂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是做一家麦当劳那样的超级餐饮巨无霸吗?

首先我承认麦当劳是一家很牛逼的企业。但对我而言,把伏牛堂的终极愿景定义为一家麦当劳那样的企业实在是太无趣。

我觉得一件事情有没有想象力很重要。因为现实永远比我们想象的差。要是我们的想象空间只是做一家麦当劳这样的企业,那么毫无疑问,我们最后肯定是做不成麦当劳的。

而如果我们想得比麦当劳更多,到最后有可能现实情况比想象中稍微差一点,但至少伏牛堂也可能成长为一家牛逼的餐饮连锁企业。

在过去,一家餐厅极限的想象空间能是什么呢?无非就是吃饭,有很多店,吸引很多人来吃饭。当然,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但是这个环是封闭的,起点是吃饭,终点也还是吃饭。是一条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的路径。

伏牛堂会遵循这样的路径吗?不一定。我们试图探索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我们全部的起点,生存基础、全部的价值感与成就感都来自于做一碗好吃的米粉以及卖掉更多的粉。但是我们的终点还有没有发挥的空间呢?

我认为是有的。

我们做了一个分析。调查究竟是哪些人在吃我们的米粉,我们最后发现来我们这儿吃米粉的顾客就是两类人:

第一类,湖南老乡。这部分顾客占了我们顾客群的将近50%。

第二类,不一定是爱吃粉的,但是对伏牛堂的商业模式、商业理念、背后的故事感兴趣的人。

于是,我们发现米粉很有意思,它像一个引流器一样,把几类群体特质非常突出鲜明的人聚集在一起了。而我们的尝试是,当一个群体特质越明显,意味着该群体的诉求会越集中。

所以在一瞬间,我们会觉得我们的米粉是起点,而不是终点。

什么意思?比如在《水浒传》里面,旱地忽律朱贵是在梁山泊下开酒店的。他酒店的基本职能是吃饭,可是终点还是不是吃饭呢?不是。他的酒店把全国有造反诉求的人都吸引来了,大家都来这吃饭,吃一顿饭,结果被接引上了梁山。所以朱贵的酒店起点是吃饭,终点是为了人民的“自由平等博爱”而奋斗。

我们开始思考,伏牛堂有没有可能通过大数据挖掘、文化挖掘等方式挖掘来店消费的某一同质群体的其他诉求,制造一些吃粉之外的消费场景。


比如针对我们的第一类顾客,他们对伏牛堂的品牌故事感兴趣,商业模式感兴趣,很多人干脆就是想创业的,他们出于这样的理由来店里面吃粉,而非喜欢吃粉。

对于这样的一群顾客,我们第二次和他们发生联系的时候,难道还是让他来我们的店再吃一次粉吗?我觉得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探索方向。

既然这群朋友对我整个创业的东西感兴趣,商业的也好、故事性的也好,我们就干脆把我们整个的创业东西写出来吧,我们怎么选址,中间有什么样的考虑,有什么样的心得,既然你想创业你就会学习,就是这些朋友最后成了我们公众号的关注者,我们的微信公众号干脆当成一个自媒体来做了。

之前我们的公众号标签叫做“湖南常德牛肉米粉、擂茶”,现在干脆改成叫做“商业创业干货分享”,我们的公众号基本都不提供商业信息,提供的都是一些类似于这样的信息。我们发现有这样一群人他有这样的需求,我们满足他们就好了。那未来伏牛堂有没有可能做成自媒体呢?也有可能。

针对我们的第二类顾客群,湖南老乡们。北京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像伏牛堂这样,在这样一个小的地段内,聚集如此高密度的湖南老乡,这一点是湖南驻京办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的。这些湖南老乡是特质很鲜明的一个群体,所以他们一定是有除了吃米粉之外的共同需求的。

第一个例子是下图所示我们的这件霸蛮衫。如果不是湖南人,你看到这件衣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如果是湖南人,看到这件衣服觉得很有意思,“霸蛮”是湖南人的方言,形容湖南人的精神特质,我们自己叫“吃得苦、耐得烦、霸得蛮。”

简单点儿就是“轴”。这件衣服是我们整个店员穿的制服,没有在任何渠道销售过,但是来这吃米粉的湖南老乡们,看到这件衣服很感兴趣,说兄弟你这件衣服挺有意思的,卖不卖,我们说那好吧,也卖。


就以这样的一种非正式的销售渠道,这个衣服已经卖掉400多件了,于是我们开始畅想,这个衣服是一个文化符号,是湖南人需要的东西。那么未来我们的米粉店能不能做成这样,一半是米粉店,一半是服装店,你来我这儿吃米粉,只要来我这儿买服装,你吃米粉是免费的,最后伏牛堂变成一个文化衍生品企业了。

第二个例子是我们店里面在办一个叫世界最辣牛肉粉挑战,这个挑战赛还被华尔街日报报道过了,有美国人看到这个报道专程来比赛。

顾客来我们店里面交一个报名费,给你一碗世界最辣的牛肉粉,我们会给你奖品,比如说授予你“辣耐力”王者称号,给你一个打折卡,给你一个霸蛮T恤,这样的一个游戏。

很多湖南老乡一听就觉得很意思,就来吃这个粉。吃辣是我们湖南人的文化标记,我们湖南人在北京吃菜,就觉得这个菜太不辣了。吃辣是湖南人非常自豪的文化标签。每个来这儿的湖南老乡都会很高兴地来参与这个事情。他们会问我,有多少人比赛啊,有多少人吃完啊,湖南人是吃完的人里面比例最高的吗。我告诉他们是的,他们就会很满意地哈哈大笑,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湖南人很自豪、很骄傲。

辣已经成了我们家乡的记忆标签了,湖南老乡来这儿是吃粉吗?不是的,这个粉压根就没法吃,他吃的是文化印记,通过这个游戏寻找了湖南人的某种文化记认同。未来说伏牛堂有没有可能是一个文化企业办这样的游戏呢?有可能,我不知道。

第三个例子是有湖南老乡来我们这儿吃粉,和我们说:“湖南吃粉很多都是在茶馆搓一天麻将,中饭晚饭叫两碗粉,是在茶馆里面吃的。北京的这些咖啡馆、茶楼太高大上了,我们搓麻将不带感,你米粉店能不能搞几副麻将?”我说可以。未来伏牛堂会不会成为一个给湖南人提供某一种生活场景的企业?也有可能。

伏牛堂真正好玩的地方就在于为我们有很多的想象空间,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未来我们会成为什么。唯一的要求是,做出靠得住的米粉,让我们有资格去探索未知的方向,而不是犯二式的上来就嚷嚷要做中国的麦当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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