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李文星事件更可怕的是,传销思维深入企业骨髓

新芽NewSeed李星2017-08-05 12:59事业线
如今利用名人背书收入群费、卖课件并发展下线成为很多社群的出路;微商也大面积被传销沦陷,号称最大的微商集团摩能集团10万代理被骗;每年都有不明觉厉的新概念兴起,随之就出现一大堆“专家”开课程收钱……

1、先谈Boss直聘  

山东大学2016届毕业生李文星找工作被骗进传销组织,被害身亡的消息刷了屏,人们把矛头指向了Boss直聘,这家快速崛起的招聘平台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首先我作为Boss直聘企业端的用户表达下对这个产品使用体验,如果是应聘人事之类的行政岗位,出一个不太低的工资会收到很多“美女”的简历,还能直接交换微信号。我最想招的岗位是总编辑、资深文案的访问人气少的可怜。

一开始不知道Boss直聘怎么吸引应届毕业生,后来逐渐明白:一是名字起的好,满足了年轻人直接和老板沟通的欲望,能够缩短奋斗路径;二是58同城赶集网招聘版块相对不太专业,早被黑中介做烂了,他们对狂打广告的Boss直聘保留了一些好感。但这与企业所需要的有经验的人才要求不一致。

就在李文星事件曝光前两日,我就接到了Boss直聘在武汉地区的业务人员给我打的电话,他告诉我招聘效果不好,可以购买置顶卡、牛人电话、牛人炸弹等套餐,大概半年2000元左右,看来盈利模式也和58赶集没有任何区别了。

2、招聘网站为何成为传销分子的温床?

曾经我在毕业时想找一份在前程无忧的文字工作,有个面试我的小姑娘说:“请你回答,我们最重要的产品是什么?”我说不就是你们的招聘场地和报纸吗?那个小姑娘鄙视地看着我:“错!我们最重要的产品是应聘者的简历!”

简历上有你的真实的名字、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家庭信息、毕业学校、求职意向等等信息,在Boss直聘上还有微信号,用流行的话讲,这叫“大数据”!市面上还能找到比这更加精准可靠的大数据嘛?平台还可以把这些数据分类,打包卖给花了钱购买套餐的用人单位。

如果平台是一个审核并不严格的开放流量平台,还有这更理想的免费的“流量入口”吗?但是这对于在Boss直聘上的正规企业来说也是一种侮辱,搞得我现在跟求职者聊天时还得与传销划清界限,增加了沟通成本。

再说说,骗子在下套时就清楚地知道你是谁?你是哪儿人?你住在哪里?你现在想要什么?他们化身平台上的招聘单位,身经百战磨砺出一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话术,对付涉世未深的应届毕业生来说绰绰有余了。当热情的帅哥美女招待你上车驶出城市、走向荒原,你感觉情况不妙想要脱身时,那热情的面孔露出凶狠的光,不幸就开始降临了,接下来是没收手机、身份证,人身控制以及漫长的集体学习、同吃同住!

招聘网站、求职者与传销分子之间关系,有点类似陌陌、求偶者与酒托一样,已经深入到受害者的心理反应机制之中,做到了真正的“场景化诈骗”,让人防不胜防。

3、无洗脑不传销,传销的本质是一种精神控制 

“什么是传销?”传销分子不会承认自己是传销,公众号“魔宙”揭露1040阳光工程传销团伙就自称是政府授意的秘密组织,甚至伪造了红头文件,内部试行干部领导制。

据说南派传销以广西北海为总部,北派传销以天津静海为总部,前者重精神洗脑,后者重暴力监控,南派与北派早已合流,受害者李文星就是被北派传销控制,基本上把新人身上的钱洗劫一空,再逼着用支付宝花呗及身份证注册网贷再洗一遍,最后向父母亲戚朋友借钱,想跑被逮住了就是死路一条,因为已剥削地一无所有;要想活命只有骗自己的同学入伙,很多受害者演变为施害者。

我曾听过直销保健团队的大师演讲,那些狂热的会销供应商热爱学习的劲头和团队互助的激情,令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做终端的促销市场人战斗力相形见绌!但我心理保持着警醒,这些非理性的狂热背后是一整套培训洗脑系统和利益分配机制。

作为销售模式的传销在风行之后,被打压下去了,更对社会危害更大的是纯粹依靠洗脑培训而存在的传销组织,基本成员不劳动,收入完全靠榨干新人,过着奴隶般的生活。

流传更广的南派传销告诉我们,传销的本质不是暴力+人身控制+骗亲友钱财,而是一种利用人性贪嗔痴的精神控制,一旦中了传销蛊之后的人往往会这样看待周围人:不加入我们团队真是太可惜了,不进团队,人生无望!

这是传销屡禁不止的源头,高级的传销是一种底层的愚民宗教,类似电影黄飞鸿中的白莲教,如果不像惩治贩毒一样予以重刑和综合治理,李文星案件也绝不会是孤案。比具体恶性事件更为可怕的是,整个社会熟人之间的信任基础会被腐蚀,必将后患无穷!

4、传销屡禁不绝,有多少企业变相学习传销培训?

传销实际上扎根于中国人心理机制,成为文化中一个“癌”。

传销成员内部之间互称“家人”,有些付费社群的陌生人加我微信好友时也自称“家人”,我觉得非常恶心。传销里面是唯领导是从,一些被传销骗的人之所以出不来,就是享受当“官瘾”;传销里的人自信可以改变世界,即使遇到无数挫折(比如某亲友不加入传销),他们终究百折不挠、等待机会,这又与成功学的说教何其神似。

在反思传销时,我们从来没有意识到我们的教育出什么问题?为什么应届大学毕业生被传销分子盯住,他们渴望成功、一项可操作的技能,管吃管住的工作,这些是做传销的待遇。

当我们谴责Boss直聘时,也别忘记了警醒互联网上无孔不入的传销氛围。比如某读书会借助微商三级分销模式进行“重要事情说三遍”的暴力推销,成为会员就可获得返佣,不是赤裸裸的拉人头又是什么?比如某文案大师教人怎么写三句话让人剃光头的洗脑文案,其助理在朋友圈狂发学员付款截图,不也是给传销布道?气味和传销是不是都是一样的。

传销式培训主要分两拨:一拨是专业的传销培训机构;一拨是正规公司的培训部。

举个例子,某“清华大学心理学博士”加我微信说是我的粉丝,狠狠地满足了我的自尊心,经常半夜发推销图片,朋友圈里也是司空见惯的心理鸡汤。我从图片的背景中找到了“善道天下”的字样,微信里搜索了下,发现屌丝模样创始人有着比马云更牛逼的titile“心灵牧师”、“思想教父”、“精神领袖”、“人类高手”等等。

这种利用底层民众对名校崇拜招摇撞骗,戴帽子头像做了模糊处理,拉名人、名企做背书的“造神”,是不是与很多营销套路相似。

也许你会觉得,这么粗糙的话术也有人会信?很多诈骗的“傻逼程度”设置很有技巧,滤掉那些明白人,留下来的就是他们的精准客户。

很多正规公司的企业文化、员工培训以传销为师,精神、话术、流程是有样学样,人们谴责传销组织穷凶极恶时,他们五十步笑百步,如果把传销犯罪比作急症的话,这些洗脑培训也是慢症;令人讽刺的是,其中不乏一些互联网公司。

几年前网上流传了餐馆、洗浴中心女员工早晨军训把网友吓尿的培训视频;《相信未来》、《在路上》、《我的未来不是梦》等励志歌曲,已成为固定暖场乐;“好、很好、非常好”成为打招呼方式。

你也许认为是蓝领生活所迫,银行员工算是体面的白领,去年山西漳泽农商银行邀请培训师给员工打屁股,台下人高声叫好,而培训师靠给人打屁股一天赚10万。

别嘲笑人家Low!传销离我们一点也不遥远,如今利用名人背书收入群费、卖课件并发展下线成为很多社群的出路;微商也大面积被传销沦陷,号称最大的微商集团摩能集团10万代理被骗;每年都有不明觉厉的新概念兴起,随之就出现一大堆“专家”开课程收钱;有的还捆绑国家大政方针鼓吹一夜暴富神话,这些类传销行为,风险极低、收益极大。

5、写在最后的话

打压传销恶势力并不难,但改变无孔不入的传销式洗脑培训很难,无论是底层苦难人们所需要的虚幻希望,还是白领打鸡血般渴望逆袭,传销的生存土壤实在太强大,已经无孔不入,更深层次的原因也许我们都无能为力,谁又有足够的把握自己或者身边人不被传销盯上,不中招呢?在传销之国,奋斗者们请各自保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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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昕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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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靠谱的阿星),哲学硕士,知名科技媒体专栏作家,靠谱汇创始人,CMO训练营导师,荣获2017年钛媒体年度作者最具人气奖,私人微信号即QQ:1598145405,欢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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